庵主看慧心应了,便也不多留,忙招呼着慧心下去了。
慧心告辞后,寻了老马爱吃的东西,拎着食盒找老马去了。
进到老马房间时,便看见老马支着头神色不对,也不知在想什么。
慧心想了想方才的事情,觉得自己也猜的八九不离十,这才拿着食盒放到桌边,自己也寻了位置坐下。
在慧心靠近自己时,老马就从自己的发呆中回过神来,如今看着慧心拿着东西进来,转念一想便知道慧心此行的目的,一张老脸也有些微红,但还是本着敢作敢当的作风开口:“你不用来安慰我,我真没事,我只是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不等他说完,慧心先示意他不必再说,而后起身从食盒拿出那些饭菜,才开口慢慢说:“我来不是来劝你的,而是我觉得这两日你也辛苦了,觉没好好睡,饭也没好好吃,所以今天好容易事情有点进展了,我觉得你应该有胃口吃饭了,所以我挑了些你爱吃的,你慢慢吃,不要噎着。”
待菜都摆完了,慧心才从食盒里拿出两幅碗筷,碗里头都盛满了饭,只见她边把碗筷递给老马边说着:“我这两日也没吃好,咱们就一起吃好了。”
说着便坐下吃东西了,也不顾老马诧异的目光。
待两人酒足饭饱后,慧心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,但语气很平静地说:“对了,你救回来的那女子刚刚又晕了,庵主让我们采些药回来,待会我们一起上山去吧。”
这语气平淡地就像在聊“今天天气真不错”
一样。
老马深深的看了慧心一眼,而后点点头说:“也好,正巧我以前学过些医理,如今正好派得上用场了。”
慧心一言不发地收拾着桌子,听到老马这般说也并未说话,而是点了点头继续收拾。
待东西都收拾完之后,慧心这才讲话:“我待会去厨房放了食盒,正巧出门也是那条路,不如你直接与我同行,省一些时间?”
老马自是不会说“不”
的,这会忙从屋内取出药篓子和一些小锄具,背上后便同慧心一同出门了。
两人走着走着,不知不觉间便走到了灌木丛附近。
老马看见这灌木丛便想起之前的情况,有些怅然地指了指灌木丛,说到:“这边过去,便是我发现那女子的地方。”
本打算就这样带着慧心走的老马不知为何突然转了想法,硬拉着慧心穿过这灌木丛。
慧心向来也听老马的话,不知道这里头到底为何,但还是听话的钻过去。
两人过去后,在这附近转悠了会,而后老马便听到慧心的惊呼:“啊!
老马!
你快来看啊,老马!”
老马也顾不得瞎转悠,连忙跑到慧心身边,看见眼前有个小土包,小土包牵头立着一块牌,上头用血写着——亡子之墓。
老马上前摸了摸土壤,果然还是新土,这才抬头对一边疑惑的慧心解释:“这应当是那女子给自己孩子建的坟墓,所以日日在这附近哭声,应当就是这女子对自己死去的儿子的悼念。”
慧心看着这块坟,心里也觉得不好受:“一个母亲以这样的方式失去自己的孩子,究竟是幸还是不幸啊?”
若说是幸事,可自己的孩子还不曾领略过分毫这世界的光彩,只知道无尽的黑暗,哪里算的上是幸;可若说不幸,这孩子出生之后,摊上这样一个父亲,哪里能算的上是幸事,早点结束也许是早点解脱,也不无不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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